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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中的珍品:奇楠

2011年07月23日 品鉴沉香 沉香中的珍品:奇楠已关闭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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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_马可滢

  上回我们说到沉香,笔者遂近日约得古玩城“人间香事”的主人马良宇先生一同探讨沉香中的珍品——奇楠。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宫词》中写道:“泪尽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马先生借此说到这品赏焚香,在古代文人士大夫文化中,已经上升成非常纯粹的审美活动,有完整的形式、复杂的内容,而香更是成为皇宫贵胄、文人雅士生活起居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这一小女子也甚是觉得这品赏焚香及对沉香的收藏是一件至雅之事。

  起上一炉香……

  马先生从盒中取出一段越南沉香木,长约七八寸,木质致密,乳白带黄。他用刀小心地在木块上割取了几片,放进一具闻香炉内。之前炉内已经铺满了用松针和宣纸煅成的香灰,埋入一小块点燃的木炭,马先生挟了香料盖在炭上,再用灰押轻轻押出放射状花纹的“小山”。此情此景让人很容易想到“红袖添香”,那是中国古典文化中最隽永、美好的意象。

  马良宇出身于北京的古玩世家,多年来在京港两地经营古董生意,颇为机缘巧合的机会使他认识且爱上了沉香,并于近年与朋友共同经营起“人间香事”,通过对沉香的收藏与品赏参悟人生广交朋友。其店里收藏有数量众多的达到收藏级别的沉香特别是上好的奇楠。他说,这些沉香的收藏,都是当初的机缘接触了沉香,从此欲罢不能,渐渐爱上了沉香及香学文化。

  古来常说的“沉檀龙麝”四大香之“沉”,就是指沉香。在古人的香谱中,沉香因香品高雅,且十分难得,自古以来即被列为众香之首,香之极品,倍受文人雅士、帝王贵胄的追捧。与檀香不同,沉香并不是一种木材,而是一类特殊的香树“结”出的,混合了油脂(树脂)成分和木质成分的固态凝聚物。而这类香树的木材本身并无特殊的香味,而且木质较为松软。而在古代沉香,又名“沉水香”,“水沉香”,古语写作“沈香”(沈,同沉)。至于水沉,这个词是中国古代的定义,古人对沉香的定义非常严格,一定是入水即沉的,才可以称为“沉香”,所以在典籍中“水沉”即是“沉香”的意思,它不是用来描述沉香的沉浮状态,而是一个名词。后来,人们认识到不沉水的料也有使用价值,渐渐的“沉香” 就依入水状态分为沉水和不沉水。古人也曾将它称为 “木蜜”,听其名闻其香,它还有个很美的名字叫“女儿香”。据说,沉香的洗晒都是由姑娘们负责,她们常将最好的香块偷藏胸中,以换取脂粉,“女儿香”也由此得名。

  天然沉香相当稀有,它的形成有很多偶然性,没有哪种香树必定会结香,常常是香树根干处因虫蛀或外伤等原因有真菌侵入寄生,才会引起树体内的一系列变化,使树胶、树脂等成分逐渐沉积,形成“香结”。时间愈长,品质就愈好。天然香树一般要到10年或数十年以上才有发达的树脂腺,才有可能形成“香结”, “香结”也还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才能真正成熟。有的香树寿命长达数百年,倒伏后留存的沉香往往也有数百岁以上的年龄,所以古人称沉香是“集千百年天地之灵气”。

  据马先生介绍,这类在树木死亡腐烂后没有被分解的“香结”称为熟香,从树木活体中采集到的则称为生香。根据他个人的经验,熟香的香气通常深沉而稳定,生香则要轻柔一些。此外,依据性状和香气不同,沉香类中又可分出奇楠香。若论金银珠宝,以钻石为首,而奇楠就是香料中的钻石。原本沉香就是高级香材,最高等级的沉香就是奇楠。在沉香出香时,单一块香料,从头到尾只有一味之浓淡而已,无所谓变化。而奇楠则是在不同的火温下,同一片香则有初香、本香和尾香种种不同的变化,且香味既深且长,气息悠雅,往往难以捉摸,因此罕见而珍贵非沉香所能企及。在宋代奇楠的价格就已经和黄金一样了。

  为了印证并让我感受奇楠香气的这个特征,马良宇拿出他店中的一块达拉干奇楠,还开玩笑说这可是上好的达拉干,没有个80年是得不出来的。并特意叮嘱要闻三道,分别感受奇楠香气的变化。我刚一上手立刻感到一股清凉的香气缓缓萦绕出来,顿时心旷神怡,而后面两次的香气也是每每不同甚是宜人。于是便想起陈让《海外逸说》中提到:伽南与沉香并生,沉香质坚,雕剔之如刀刮竹,伽南质软,指刻之如锥画沙,味辣有脂,嚼之黏牙。上者曰莺歌绿,色如莺毛,,最为难得;次曰兰花结,色嫩绿而黑,又次曰金丝结,色微黄;再次曰糖结,黄色是者也;下曰铁结,色黑而微坚,皆个有膏腻。

  由陈让所述可知奇楠是沉香中找出来的,有可能沉香树死后留下奇楠,也有可能在整块或整棵沉香中采到部分奇楠。沉香质地坚硬,奇楠质软。上上好的奇楠泌出的油脂用指甲可轻易刮起或刻痕,好的奇楠削薄片入口可感觉芳香中带有辛麻,嚼之若带黏牙视为上品,刮其屑能捻捏成丸亦属上品。

  就着这块达拉干奇楠马良宇向我娓娓道来这奇楠的等级与区分,奇楠树大致上可分为白奇楠、青(绿)奇楠、黄奇楠、黑奇楠等四种等级。

  白奇楠,数量最少,其味道最特别,质地非常软,闻之奇香无比、香味持久,入口中试之令人舌头发麻但是不会令人有不舒服之感觉。价格奇高,但却是人人梦寐以求之顶级奇楠。

  莺歌绿(俗称绿奇楠), 形状有非常多种,其中以类似花形之奇楠最为特别,切开奇楠的切面为墨绿色,绿多黄少,其层次如同黄莺的羽毛带着闪亮的绿光,十分芳香。不管其本质为生木或红土均为上上之品,颜色带有红褐色光泽,外层如一片一片的花瓣状,而内层如花心结球般煞是好看,一般人称之为花奇楠。质地软,试之舌头会有麻有黏牙的感觉,燃之味道香醇无比、香味持久,数量也是非常之稀少,价格昂贵,在世界国际市场行情约近每公斤10万美金,可能会有沉水或不沉水之分。另外一种青奇楠,形状为根(条)状,数量较为多一些,其特性为不沉水,价格也不便宜。 此外另有一种块状之青奇楠,质地、味道、麻度都没有上述两种青奇楠来得好,其特性为可沉水。

  兰花结(俗称紫棋或蜜棋)香味带甜,黏牙为其特色,同业中很多把此级奇楠亦称绿棋,此有争议,经笔者用心查审应是二种可能:一是年代很久的紫棋其实是绿棋转化而来,若不从油脂及香味分辨,其外表与绿棋其实相同或相似,二是香味每人所爱不同,有人认为紫棋香味胜过绿棋,故其才是真绿棋,如果以完全醇化净脂的紫棋与资浅或含纤维未净化的绿棋的相比,此理论并没错,但在同净脂同级数的比较中,以品香炉做实验,笔者认为莺歌绿还是胜过兰花结一筹,主要前者香味富丽多变化又持久,后者香甜带果味但香味属保守。

  金丝结(俗称黄奇楠)应是较资浅年份尚不足的绿棋,颜色略为绿黑带黄,油脂切面黄多绿少,味香、质软、试之会麻,但是品质就无法根青奇楠比,其香味虽好,但不持久,价格较便宜。可能会有沉水或不沉水之分。

  糖结。其油脂切面为黄褐色,有可能是资浅的紫棋(故俗称红棋),香味以甜为主,在上好的富森红土奇楠中有时可发现较软质口感带凉味的奇楠,应就是糖结。

  铁结(俗称黑奇楠),色较黑,其油脂较硬,口感以凉味为多,香味亦不持久也会有香,麻…等奇楠之特性,品质有好也有坏,价格也视其品质而定。但黑棋目前仍可在活的沉香木中发现,是奇楠等级里价格最廉的,故中医师常采用之。可能会有沉水或不沉水之分。

  不管任何颜色的奇楠,只要是质软、香味好,油脂多、水分少,杂质少,就是好奇楠。还有最佳软质油脂比例及香味最好的奇楠不会沉水,应是半沉半浮最佳,奇楠的油脂是软质的,跟水沉油质硬的不同。买奇楠前记住,绝对便宜没好货,上好的奇楠绝对价贵黄金。

  最后马良宇特别强调,入口馨麻不一定是奇楠。但是奇楠特性之一定是入口馨麻。目前国人追逐带点“胡胶味(麻、辣)”,或嚼之QQ,则视为奇楠,殊不知贵在其木气。入口愈慢馨麻是上品,再转凉薄晶荷之透落心庭,是为奇中奇。如老茶前饮未觉,而后润,而后转凉转浑蕴,才知货色。奇楠长相是其貌不扬,有个性,平淡的木皮却泛出微光。有些长相奇形怪异无比,而自成一格。当砍出土后,其体液,常常遇水而出银白雪霜铺其外皮,呈现黑皮白雪。其丑无比,一般人不敢大手笔论断而万金收购。奇楠木气一丈之内,高手必能随风势而嗅到。奇楠气味让人永生难忘记,梦中也想再起来闻一闻,人间之绝味呀,香之绝顶是其臭无比,若超过人之嗅蕾指标之上,闻之为奇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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